
同学群里突然有人说,高中同学樱桃得了病,住进了人民医院,已经三天了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心里一紧,因为樱桃是我的高中女同桌,我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。于是,我决定周末去医院看她。 当我推开病房的门,看见躺在床上的樱桃时,差点没认出来。她的脸色暗黄,眼神里缺乏往日的光彩,嗓子沙哑,声音低沉得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。她的样子让我一时愣住,心里涌起阵阵的心疼。 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我忍不住问她。 樱桃叹了口气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眼中却闪过一抹疲惫。她告诉我,现在她是高三毕业班的班主任。最近,年级组织了模拟考试,结果她班的成绩一落千丈,排在了年级的最后。这个结果直接引起了校长的约谈,让她压力山大。而更糟糕的是,班里有个学生逃课不学,成绩一塌糊涂。她劝过那学生几次,但家长非但不理解,反而指责她对孩子不够关心、不负责任,甚至闹到学校来,闹得不可开交。无奈之下,学校不仅停了她的班主任职务,还要求她在全校教师大会上作自我检查。 这些日子里,班级的成绩压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,再加上频繁受到学生家长的责难,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,最终情绪失控,身体也出了问题。 樱桃无力地叹了口气,说起现在做老师的压力,眼中闪过一丝愤懑。“现在的老师,任务早已不仅仅是教书这么简单。”她停了停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向我倾诉,“每天都是堆积如山的作业要改,课件要准备,教案要写,和学生谈话、和家长沟通,忙得连自己都顾不上。学校还时常抽查,要准备各种活动计划、备课、赛课……一切都压得我透不过气。” 她的语气越来越沉重:“如果当上了班主任,事情就更多了。孩子之间的矛盾要处理,家长的疑问要解答,开家长会、安全教育、班级文化、贫困补助、节目表演、家访……这些事,都得一肩挑。你说我怎么能不累?” 听着她的话,我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无奈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想将这段话一气呵成,“更有意思的是,一旦你抱怨工作累,立刻就有人过来告诉你:‘你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老师是最高尚的职业。’听起来是赞美,可其实,背后藏着一种道德绑架。理想很丰满,但现实总是骨感。”
展开剩余52%她低下头,眼里有一丝苦涩,“即便你拼命去做,任劳任怨地工作,但无时无刻不在面对学校的压力、学生家长的指责、社会的批评,还有家人的埋怨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仿佛所有的疲惫和愤懑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。 樱桃皱了皱眉头,接着说道:“现在还有个说法,叫‘没有教不好的学生,只有不会教的老师’。表面看上去似乎没错,可它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老师。记得有一次,我提醒一个男生别在课堂上睡觉,他竟然回了我一句:‘我睡觉关你什么事?’我当时气得快吐血,但又无可奈何。现在的学生,打也不能打,骂也不能骂。”她笑了一下,但笑得很苦涩。 “你说,这种情况,学校的责任大,还是家长的责任大?如果学生成绩不好,不能归咎于学校,难道不是家长的问题吗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,“有些家长,自己的孩子逃课不学,成绩差,谈恋爱不专心,永远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,第一时间就把责任推给老师。如果老师没能解决,他们就哭哭闹闹,甚至闹到学校去。” 她的语气更加强烈:“孩子有差距是正常的,每个学生的天赋不一样,你怎么能把责任都推给老师?医学再发达,也不能保证每一个重症病人的生命都能延续,老师再努力,也不能确保每个学生都能取得好成绩。” 樱桃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茫,“每个月拿着3800的工资,整天工作16小时,家长却不理解。”她轻声叹了口气,“我做老师已经17年了,颈椎病、肩周炎、腰椎间盘突出,甚至还患了轻度抑郁症,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。再这样下去,我肯定会提前‘退休’。” 她沉默了一会,终于开口,“这些年来,我经历了太多的彷徨、迷茫和失落。现在我终于明白,再这样下去,我的命都快没了。” 她突然眼睛一亮,说了一个我没想到的消息:“一所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已经联系我了,只要我辞职,马上就可以去上班。底薪1万,还有提成,工作压力也小很多,五险一金都有。出院后,我就打算辞职。” 我看着她的脸,忽然觉得,她的决定可能是对她最好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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